第(2/3)页 小林一郎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老朽活了这把年纪,见得多了。有时候,话递上去了,不等于被人听见。听见了,也不等于被人放在心上。” 向德宏的手一颤,茶水洒出几滴。 小林一郎忙道:“老朽不是说没有希望。只是……向先生,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 向德宏低下头,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,久久不语。 接下来的日子,度日如年。 向德宏不敢出门,每日只在小林一郎的宅院里枯坐。他望着院中的花开花落,望着天空的云卷云舒,心却像被一根细线悬着,风吹草动都要颤上一颤。 随从们轮流守夜,生怕有人追查到此。小林一郎每日外出打探消息,回来时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。 第五日,小林一郎带回一个消息:警视厅的人正在四处搜查他们,东京城的各个出口都加了岗哨。 “他们以为你们逃出城了,”小林一郎道,“暂时还想不到你们藏在这里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 向德宏知道,他们被困住了。出不去,也动不了,只能在这方寸之地,等着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消息——或者,等着那不知何时会来的追兵。 第七日夜里,向德宏失眠了。 他披衣起身,走到院中。月光如水,洒在那丛白色的菊花上。那是小林一郎亲手种的,说是怀念早逝的女儿。 他想起琉球的家。想起临行前尚泰王握着他的手,那双苍老的手在微微颤抖。想起码头上送行的百姓,黑压压一片,跪在沙滩上,朝着他远去的船叩头。 “大人,一定要回来啊。” “大人,琉球就靠您了。” 那些声音还在耳边,可他已经在这里困了七天。 向德宏蹲下身,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丛白菊。花瓣冰凉,像此刻他的心。 “向先生。”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是小林一郎。 老人走到他身边,也蹲了下来,望着那丛菊花,轻声道:“内子生前最爱这花。她走的那年,我种下的。” 向德宏没有说话。 小林一郎继续道:“她走的时候,老朽也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。可后来想明白了——人活着,不是为了自己。是为了那些等着你的人,是为了那些还没做完的事。” 他转过头,望向向德宏:“向先生,你不能倒。琉球的百姓,还等着你。” 向德宏喉头一哽,半晌才道:“小林先生,我……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。” 小林一郎拍了拍他的肩,没有说话。 夜风吹过,那丛白菊轻轻摇曳。 ………… 第十日,救星来了。 傍晚时分,小林一郎带着一个人进了宅院。那人身着华服,气度不凡,一看便知出身显贵。 向德宏起身相迎,那人却先开了口:“向先生,久仰。在下伊藤。” 伊藤。向德宏隐约听过这个名字——东京城里有名的贵族,素来以开明著称,尤其痴迷中国(琉球)文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