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白惠乐的声音变低了,透着几分痛。 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你该恨我。” “可这三十年……你幼时夜里发高烧,是我守了三天三夜。你第一次上战场,是我缝的护身符。你回京述职,是我在门口等到天亮。” 眼泪从白惠乐的眼眶里掉出来,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下落。 “我是真的……把你当过亲儿子的。” 院子里安静下来。 段怀远的脊背绷得笔直,肩膀微动。 “拖走。” 陈虎上前一步,暗卫将白惠乐拽过门槛,拖进了院外。 哭喊声渐渐飘远变小,最后彻底听不见了。 段怀远转过身,看了眼跪在院子里的仆从。 “荣寿堂,查封。今夜起,相关人等全部关押在东跨院,挨个审问,一个不许放。” 段怀远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,开口出声。 “在场所有人都签死契,管住自己的嘴。” “今夜之事,谁敢往外漏半个字,本王亲自送他上路。” 院子里一点杂音都没有,所有人的脑袋都快贴到了地上。 段怀远安排白历亭去客院歇息。 陈虎将陈嬷嬷一家和钱伯安置在暗卫营旁的独院里。 段青南接手了暗卫头目的审问,带人去了东跨院。 全部事情都交代完了,院子里的人分批离开。 王府渐渐安静下来。 风裹着雪粒灌进荣寿堂的门洞,吹起了屋里的布帘,烛火跳了两下就灭了。 段怀远抱着睡熟的圆圆走过长廊,进了正厅东侧的小佛堂。 这里供着段家历代先祖的牌位。 中间的位置上摆着一块刻有段门白氏慧安之灵位的木牌。 牌位前的香炉里,三炷香早就烧完了,只剩下一截香灰。 段怀远把圆圆放在蒲团上。 小丫头翻了个身,抱着自己的小手,睡的打起了呼噜。 段怀远在灵位前站了许久。 他用右手从怀里拿出那枚刻着安字的暖玉,五指合拢握在掌心里。 玉佩贴着皮肤,散发着一点热度。 他攥着那块玉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 佛堂外面,雪下的更大了。 走廊尽头传来快步走近的声音,陈虎的声音着急传来。 “王爷,地牢那边传话——白惠乐咬舌了。” “什么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