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对不起……”最终,他只吐出这三个字,干涩,无力。 洪英乔闭上眼。对不起。这两个字,在过往的甜蜜、争吵、背叛、决裂中,他们彼此说过,也听过无数次。但这一次,意义似乎完全不同。不是为了过去的感情,而是为了此刻,因为他“不该来”却来了,因为他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”,因为他……可能打乱了她的某些计划,或者,让她欠下了人情,背上了更重的负担。 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她睁开眼,看着屋顶破洞外那方狭窄的、布满灰尘的夜空,“徐在宇,我们两清了。在云境,我已经说得很清楚。你今晚做的任何事,是你自己的选择,与我无关。你的伤,我会想办法找人处理,但之后,我们依然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 话说得很绝,很冷。像一把冰锥,刺向对方,也刺向自己。 徐在宇没有再说话。只是呼吸声,在寂静中变得更加粗重,更加压抑。 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手电的光完全熄灭,久到洪英乔以为徐在宇昏睡过去或者失血过多休克了,他才又低低开口,声音飘忽得像梦呓: “英乔……如果……如果当年,我没有听我爸的,没有那些顾虑,没有和林家……我们会不会……” “没有如果。”洪英乔斩钉截铁地打断他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月光清冷,洒在她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上,映出一片冰冷的瓷白。“路是自己选的,选了,就要走下去,承担后果。我们都一样。” 仓库外,传来极轻微的、有节奏的汽车引擎声,由远及近,然后熄灭。 洪英乔瞬间绷紧身体,摸向腰后的匕首。 车门开关的声音。脚步声,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,在仓库门口停下。 “洪小姐?”一个压低的、陌生的男声响起。 洪英乔没动,也没回应。她仔细分辨,不是陈然的声音。 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,一道手电光从门缝里扫了进来,很克制,没有乱晃。 “陈检察官让我们来的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更沉稳些,“他说您需要帮助,还有一位伤员。” 洪英乔松了口气,但依然保持警惕。她走到门边,从缝隙向外看去。两个穿着深色便装、体格精悍的***在门外,手里提着两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医疗箱。其中一人对她点了点头,眼神锐利但并无恶意。 她拉开门。 两人迅速闪身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手电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,落在行军床上的徐在宇身上。 “伤者是他?”提着医疗箱的男人问,语气专业。 “腹部刀伤,失血较多,已做简单加压包扎。额角和手臂有擦伤和钝器伤。”洪英乔快速说明情况。 两人不再多问,立刻走到徐在宇身边。一人打开医疗箱,取出消毒器械、缝合包、血浆袋和输液设备,动作熟练麻利。另一人则警惕地守在门口,注意着外面的动静。 徐在宇在强光刺激下勉强睁开眼,看到陌生人,下意识地想挣扎。 “别动,是来帮你的。”洪英乔出声。 徐在宇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两个正在准备器械的男人,最终放松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 专业医生的效率极高。清创,局部麻醉,缝合,输血,包扎。整个过程安静、迅速,除了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和徐在宇偶尔压抑的闷哼,再无声响。 洪英乔站在一旁,看着医生手中穿梭的针线,看着徐在宇苍白如纸却依旧紧绷的下颌线,看着那袋暗红色的血浆一点点流入他的血管。心里某个地方,像是也被那根针线来回穿刺,细密地疼,却无声无息。 “伤口处理好了,没有伤到重要脏器,但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和抗感染治疗。我们带了一些口服抗生素和止痛药,按时服用。输血后暂时稳住,但最好能尽快转移到有更好条件的地方观察。”医生处理完毕,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对洪英乔低声说。 “谢谢。”洪英乔点头,看向守在门口那人,“陈检察官那边……” “陈检让我们转告您,刘文斌那边有消息了,人已找到,暂时安全,正在安排转移。您母亲的事,他正在全力追查,但目前还没有确切下落。另外,”那人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陈检说,郑富强那边似乎察觉了什么,动作很多。他让您务必小心,暂时不要回常住的地方,也不要轻易联系任何人。这个手机您拿着,里面有新的加密联系方式,单线,只能用一次。” 他递过来一个全新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手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