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眼前这人,分明赤诚温热。 于是她轻轻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 裴辞镜一怔。 下一瞬,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,沈柠欢仰着脸,眸中清光潋滟,唇边笑意清浅,声音低柔,却字字清晰,敲进他心坎里: “还望夫君……怜惜。” 裴辞镜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 所有犹豫、所有胡思乱想,在这一刻被她主动的靠近与话语击得粉碎,他并非柳下惠,更不是木头人! 怀中温香软玉,眸光秋水盈盈,吐息如兰拂过他颈侧。 他若再退。 便真是傻子了! 喉结微动,手臂一环,便将人轻轻拢进怀里,低头吻下去的时候,动作还有些生涩,却温柔至极,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 烛火摇曳,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绣满缠枝莲的锦帐上,如同两株终于依偎共生的藤,枝缠叶绕,难分彼此。 红罗帐缓缓垂落,掩去一室春深。 …… 次日晨光熹微,透过窗棂上贴着的双喜剪纸,漏进一地细碎的金斑,在青砖地上跃动着暖意。 沈柠欢先醒了过来。 身侧。 裴辞镜仍沉睡着。 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腰间,脑袋半埋在她肩窝,呼吸匀长温热,褪去了平日那副闲散或调侃的神情,他睡颜显得格外安静,甚至透出几分未曾设防的稚气,像只收起爪牙的小猫咪。 她静静看了片刻,唇角微弯,伸出食指,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。 软软的,温热的。 裴辞镜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眼睫颤动,尚未完全清醒,却下意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含糊嘟囔:“再睡会儿……天还早……” “该起了。”沈柠欢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,却已恢复清明,“今日须向祖母、父亲母亲请安敬茶,误了时辰不好。” 裴辞镜终于睁开眼,对上她含笑的眸子。 怔了一瞬。 昨夜记忆如潮水回笼——她柔软的唇,温热的肌肤,低低的喘息,还有那双始终清亮如星、却又染上情动的眼…… 耳根倏地泛红。 他猛地坐起身,抓了抓睡得微乱的长发,强作镇定:“咳……是,是该起了。我让人打水进来。” 两人唤了丫鬟入内伺候梳洗。 热水、香膏、干净衣裳早已备好。 安乐居的丫鬟仆妇皆低眉顺目,动作轻快利落,显然周氏早有过叮嘱,务必将二少奶奶伺候周全,半点怠慢不得。 沈柠欢坐在镜前,由丫鬟梳理长发。 镜中人云鬓松散,眸光流转间比昨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韵致,眼角眉梢都染着被仔细爱怜过的痕迹。 她瞥见镜中裴辞镜正偷偷看她,两人目光在镜中一碰,他又飞快移开,故作无事地整理衣袖,那副模样让她不由莞尔。 收拾妥当,两人一同出了安乐居,朝威远侯府老夫人所居的“颐福堂”行去。 侯府庭院深深,抄手游廊九曲回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