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伤她的心?”裴富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那你可知,你这些时日所作所为,伤了多少人的心?你母亲的心,你二叔二婶的心,你祖母的心,还有你二弟的心……” 他忽然停住,没有说下去。 但裴辞翎知道。 所有人的心都被他伤了一遍! 裴辞翎颓然垂下头,所有辩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最终化作一声嘶哑的:“儿子……遵命。” 裴富成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至极——有怒,有痛,有失望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疲惫。 “下去吧。今日起,你好自为之!” 他转过身。 不再看这孽子。 …… 安乐居。 日头已爬过院墙,金灿灿的光从窗棂洒进来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斑驳。 裴辞镜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。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下意识往身边一摸—— 空的! 枕畔余温尚存,一缕极淡的兰香萦绕在鼻尖,那是沈柠欢身上惯有的气息,他拥着被子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看向窗外。 日上三竿。 明晃晃的光刺得他眯起眼。 “……又睡过头了。” 裴辞镜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,长长叹了口气。 果然。 上辈子熬过高三之后,这辈子再让他带着“目的”去读书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 那点“为了一家老小将来不被裴辞翎连累”的危机感,在温暖被窝和美人相伴的双重诱惑下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 他慢吞吞地穿衣下床,趿拉着鞋子走到外间。 圆桌上已摆好了早膳。 一碟水晶虾饺,一笼蟹黄汤包,两样清爽小菜,并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的粳米粥。粥面撒着细碎的青葱和炸得酥脆的油条段,香气扑鼻。 沈柠欢正坐在桌边,手中执着一卷书,闻声抬眼看来。 晨光映着她素净的侧脸。 眉眼温婉。 唇角噙着一丝浅笑。 “相公醒了。”她放下书卷,起身替他盛粥,“先用膳吧,还温着。” 裴辞镜看着她娴静的模样,心里那点心虚像野草一样疯长。 前几日是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,说要“头悬梁锥刺股”“不考个功名绝不罢休”的? 哦,是他! 是他! 就是他,我们的裴二少! 结果呢? 这才几天,就又原形毕露,赖床赖到日上三竿。 沈柠欢越是这样温柔体贴,不急不躁,他就越慌,总觉得……暴风雨前的宁静,不过如此。 裴辞镜在桌边坐下,接过粥碗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。 粥熬得极好,米粒开花,入口即化,温温热热地滑进胃里,舒服得让人想叹气。 “娘子……”裴辞镜咽下粥,偷眼瞧她,“我……我今日起晚了。” “嗯。”沈柠欢轻轻应了一声,夹了个虾饺放到他碟中,“相公近日读书辛苦,多睡会儿也是应当的。” 裴辞镜:“……” 更慌了怎么办? 他默默咬了口虾饺,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,却食不知味。 沈柠欢静静看着他,能“听”见他心中那点乱七八糟的嘀咕: 「娘子一定对我很失望吧?」 「一定是吧?一定是吧!」 「呜呜呜怎么办,说好的奋发图强呢?这才几天就现原形了……」 「要不……我吃完立马去看书?表现一下?」 沈柠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她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声音轻柔:“相公,妾身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来了来了! 裴辞镜脊背一挺,正襟危坐:“娘子请讲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