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。 “只要在禁军到来之前拿下父皇,那么赢的,就是儿臣。” 话音落下,他抬起手,往前一挥。 “拿下!” 魏忠毫不犹豫,带着那两名死士,朝最后那名内侍冲了过去。 刀光剑影,再次亮起。 那年轻的内侍拼死抵抗。 他的剑法并不算高明,可他不要命。 刀砍过来,他不躲,反而迎上去,用自己的身体去挡,然后一剑刺向对方的心口。剑刺过来,他不避,反而挺胸而上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为身后的老皇帝争取那片刻的时间。 以一敌三。 他撑了三息。 三息之后,他的剑刺穿了魏忠身旁那名死士的喉咙,可他自己,也被另一名死士的长刀贯穿了胸膛。 “呃……” 他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,他握紧手中的剑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往那死士身上一送。 剑尖入肉。 那死士瞪大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然后两人同时倒地,再也没了声息。 一换一。 用他自己的命,换了对方一条命。 老皇帝身前,再无一人。 魏忠握着刀,大口喘着气,浑身是血。他身边,只剩下最后一名死士,两人对视一眼,然后同时迈步,朝老皇帝逼去。 一步。 两步。 他们距离老皇帝只剩最后一步。 老皇帝依旧站着,面色不变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,看着那刀锋后,太子那张平静的脸。 就在这时—— 一柄长剑,无声无息地搭上了太子的脖颈,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,带着死亡的气息。 太子身体一僵。 殿内所有人,都愣住了。 那柄剑的主人,从太子身后缓缓走出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。 那张年轻的脸上,此刻满是肃杀之气。 八皇子,李承砚。 他手中的剑稳稳地架在太子脖子上,目光扫过殿内那些目瞪口呆的叛军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—— “太子已被拿下,还不束手就擒!” 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那些正在厮杀的禁卫和叛军,那些握刀持剑的朝臣,那些缩在角落的皇子——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那道身影上。 八皇子的剑,稳稳地架在太子脖子上。 剑锋贴着皮肤,只需轻轻一划,便能要了太子的命。 魏忠猛地回过头,看见那一幕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刀,想要冲过去,可那刀锋离老皇帝只有一步之遥,太子的命却被人捏在手里。 他不敢动。 他不敢拿太子的命去赌。 李承砚没有理会那些叛军,也没有理会魏忠那要吃人的目光,他只是看着老皇帝,微微低下头,语气恭敬而愧疚—— “儿臣护驾来迟,请父皇恕罪。” 老皇帝看着他,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容,看着那柄架在太子脖子上的剑,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那口气。 憋在胸口已经太久了。 “无妨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几分释然,“承砚来得正是时候,做得很好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从李承砚身上移开,落在太子脸上。 太子也正看着他。 父子俩的目光,在烛火下相遇。 老皇帝看着这个他寄予厚望三十六年的嫡长子,看着他鬓边的白发,看着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,心中五味杂陈。 “承潜。”他开口,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你输了!让你的人,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。” “一切,该结束了!” 太子听着这话,没有立即回应,他只是看着老皇帝,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容,看着那双浑浊却依旧威严的眼睛许久。 “是啊,父皇。”他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 话音落下。 然后。 他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,却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——不甘,释然,解脱,还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意味。 笑着笑着。 他的身体忽然一震。 一口鲜红的血液,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那血溅在金砖上,溅在他的杏黄袍上,溅在李承砚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上,触目惊心。 李承砚大惊,下意识想要收剑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 太子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缓缓倒下。 他的眼睛,至死都没有闭上。 那双眼睛里,依旧闪烁着光——那是什么光,没有人能读懂。是不甘?是释然?是嘲讽?还是别的什么? 没有人知道,只有太子自己知道。 棋面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