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那一瞥之中,却藏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深意。 干干净净。 一尘不染。 前殿那般厮杀,连老大都浑身浴血,他却能毫发无伤,连衣袍都这般整洁? 昨夜华清苑那个黑衣人…… 身形。 似乎与辞镜有几分相似。 还有那出手的利落,那神出鬼没的身法…… 老夫人垂下眼,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,但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地开口:“大家平安就好。”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——裴富成、裴辞镜、沈柠欢。 那语气。 忽然沉了几分。 “今日之事,回府之后,需得守口如瓶。上面还未下定论,万不可有风言风语从咱们侯府流传出去。都记住了?” 这话说得明白。 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,像一块石头,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上。 宫变之事,牵扯太大。 太子谋反,皇位之争,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纵使他们亲眼见证,也不是他们这些臣子可以议论的。 上面怎么说,他们就怎么听。 上面没说的,他们就当没看见。 谁若是多嘴多舌,传出去什么不该传的话,轻则惹祸上身,重则牵连全族。 这个道理,在场的没有蠢人,心里都门儿清。 裴富成率先拱手,声音郑重:“母亲放心,儿子省得。今日回府,定当约束上下,绝不让半句闲话传出去。” 裴辞镜和沈柠欢亦齐齐应道:“孙儿(孙媳)谨记祖母教诲。” 老夫人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暗暗点了点头。 果然跟聪慧的人讲话就是轻松,不必说太多,不必解释太多,只需点到为止,他们便能明白其中的深意。 这侯府里。 幸亏还有几个明白人。 她不再多言,只摆了摆手:“明白就好。走吧,回府。成儿身上的伤还需早些处理,莫要耽搁了。” 她看向裴辞镜和沈柠欢,目光缓和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者特有的温和:“辞镜,欢儿,这次本是带你们长长见识,没想到反是受了惊吓。回去好好歇息吧,莫要多想。这几日什么都不必操心,把身子养好要紧。” 裴辞镜拱手,态度恭顺:“多谢祖母关怀。” 沈柠欢亦微微福身。 老夫人点点头,不再说话,拄着拐杖,率先朝马车走去。 那拐杖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。 一下一下。 沉稳而有力。 裴富成连忙跟上,亲自扶着老夫人上了车。 一行人上了马车,辘辘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渐渐驶离了那座一夜之间变了天的皇城。 …… 威远侯府。 安乐居。 裴辞镜和沈柠欢一进门,便看见元宝正一脸紧张地候着。 他们一夜未归。 其中发生变故是肯定的, 元宝心中很是担忧,见自家少爷回来,连忙迎上去,嘴里的话还没出口,便被裴辞镜塞了个东西在手里。 那是一个小小的白瓷瓶,入手沉甸甸的,还带着几分温热。 “把这个给大伯送去。”裴辞镜道,语气平常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就说是我孝敬的极品金疮药,这药效果极好,比外头买的强百倍,需赶紧用上,伤口别拖着。” 元宝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,愣了愣,旋即回过神来,连连点头:“是!奴才这就去!” 说完,一溜烟跑了。 裴辞镜转过身,又对廊下候着的丫鬟道:“去厨房说一声,也不用做什么复杂的吃食,赶紧下两碗阳春面,送过来垫垫肚子。” “要快,饿得狠了!” 丫鬟应声而去。 裴辞镜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靠着椅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