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科举之外,未必没有报国之路。” 陈子明苦笑:“书生弃文,还能何为?” “有一条路,凶险艰难,却能让你一展所学,不与小人同流,甚至能为父昭雪。你敢走吗?” 朱宸目光灼灼,刺破夜色。 陈子明浑身一震,抬头望进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。 身手、气度、底气……眼前之人,必有惊天身份。 “朱兄究竟是何人?” 朱宸自怀中取出腰牌,暗光一闪,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字样清晰入目。 “锦衣卫?!” 陈子明骤然后退,脸色剧变。在读书人心中,锦衣卫便是鹰犬酷吏,凶名赫赫。 “锦衣卫亦有忠良。”朱宸收牌,语气温诚恳切,“我与你一般,被奸人排挤,有志难伸。我知你非池中之物,困守科场,终此一生也难出头。今国事危急,我请你为我幕友,供你安身立命,他日以他途报国复仇。你可愿?” 幕友,参谋心腹,不涉科举,却能近身谋事。 陈子明心潮翻涌。 对锦衣卫的本能抵触,抵不过绝境中的一线生机。徐铭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已无路可退。 望着朱宸坦荡沉稳的双眼,他咬牙撩衣,单膝跪地—— “子明飘零半世,未遇明主。朱兄救命之恩,国士之待,子明愿效犬马,追随左右,虽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 成了。 朱宸心中一稳,伸手扶起他:“今后你我兄弟相称,共谋大事。” “主公!” 一声主公,身家性命、前程抱负,尽数托付。 “徐铭必去而复返,你速回崇文门大杂院收拾书籍衣物,前往棋盘街西头悦来客栈,报我朱姓,订下房等候。切记,速去速归,避人耳目。” “是!” 陈子明拱手离去,身影没入黑暗。 朱宸伫立巷中,仰望寥落星空。 王振邦的刁难、徐铭的报复、钱粮匮乏、石头丫头的安置、悬顶的主线任务……千钧重担,压在肩头。 但他终于有了第一个自己人。 有了第一个人,便有了撬动这乱世棋局的第一个支点。 他握紧拳,步履沉稳,向着悦来客栈走去。 接下来,他要与这位新收的“第一士”,好好筹谋—— 这京城的天,该如何翻; 脚下的路,该如何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