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。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,那被光柱击中的虚空,竟真的裂开了! 一道不规则的、边缘不断蠕动、闪烁着妖异血光的漆黑裂缝,被硬生生地撕扯开来! 裂缝起初只有尺许长,但在银黑光柱的持续冲击和钥匙本身诡异力量的牵引下,它如同活物般,艰难地、缓慢地向两边扩张。 一寸,两寸……一尺,两尺…… 最终,当裂缝扩张到约莫丈许高、五尺宽时,终于稳定下来。 银黑光柱缓缓消散,但那枚“破界之钥”却并未停止,而是“咻”地一声,自行飞到了那道裂缝的正前方,悬浮不动,钥匙柄部的血色符文光芒流转,与裂缝边缘的血光遥相呼应,仿佛在“固定”和“维持”着这道裂口。 一道不稳定的、边缘闪烁着妖异血光的、通往未知之地的空间门扉,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! 门内,是一片深邃、扭曲、光怪陆离的黑暗,隐隐有各种难以名状的光影闪过,散发出古老、蛮荒、而又充满危险的气息。 “成了!” 武皇五星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狂喜与激动。 “须弥无我秘境入口已开!此门不稳,维持不了多久,速进!” “哈哈哈哈!终于!终于成了!” 敖烈再也按捺不住,放声狂笑,眼中满是癫狂与贪婪,第一个化作一道流光,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道血色空间门扉,身影一闪,便没入其中。 “走!” 手持白骨杖的武皇三星低喝一声,与那妖娆女子对视一眼,两人紧随敖烈之后,投入门内。 “快!按计划,分批进入!” 武皇五星黑袍人对着祭坛周围和血池边缘的手下喝道。 他自己则留在最后,大手一挥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那九名气息萎靡的血袍武王,又对周围那些黑袍、血袍高手喝道: “尔等也速进!进入秘境后,按预定方位集合!” “遵命!” 众血神教徒齐声应诺,声音中带着狂热。 他们不再迟疑,纷纷化作一道道血光、黑影,如同归巢的蜂群,争先恐后地投向那血色空间门扉,身影迅速被门内的黑暗吞噬。 短短十几息时间,祭坛周围的血神教高手,包括那三名黑袍武皇、九名血袍武王以及数十名武王初中期的黑袍血袍教徒,几乎全部进入了空间门。 只留下武皇五星黑袍人,以及少数几名似乎负责断后、或处理此地手尾的低阶教徒。 武皇五星黑袍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悬浮的钥匙和血色门扉,又扫了一眼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骸,血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一片冰冷。 他不再犹豫,身形一动,也化作一道暗金血光,投入门中。 随着他进入,血色空间门扉微微荡漾,边缘的血光似乎闪烁了一下,仿佛有些不太稳定。 通道口,光幕之后。 秦川、玄灵儿、海心三人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从钥匙炼成,到空间门开启,再到敖烈与血神教众人鱼贯而入,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,前后不过数十息。 通道口,扭曲的光幕如同薄纱,微微荡漾,将地底空间那炼狱般的景象、那令人窒息的威压、那邪恶诡谲的仪式,尽数隔绝在外,却又纤毫毕现地呈现在隐匿其后的三双眼睛之中。 秦川、玄灵儿、海心,三人如同三尊石雕,连呼吸与心跳都已降至微不可闻,唯有望向祭坛方向的眼眸深处,翻涌着惊涛骇浪。 从三位黑袍武皇同时出手,以磅礴血气邪能催动“破界之钥”,到那银黑色邪钥彻底成型,射出恐怖光柱撕裂空间,再到那道边缘闪烁妖异血光的、通往未知之地的门扉被强行撕开……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十息,却仿佛一场漫长而压抑的噩梦,将残酷与邪恶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。 数千海族尸骸堆积的血池,是这场噩梦的背景;那枚由无尽生灵之血与珍稀空冥石铸就的邪异钥匙,是噩梦的核心; 而那道被强行撕裂、通往“须弥无我秘境”的血色门户,则是噩梦的入口。 当五王子敖烈第一个狂笑着冲入门户,当三名黑袍武皇紧随其后,当数十名血神教高手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般鱼贯而入时,秦川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 敌人的强大,远超预计。 三名武皇,数十名武王,这足以横扫一方的力量,此刻正涌入那未知的秘境,所图必然惊天。 然而,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消失的身影上,而是死死锁定在祭坛顶端,那枚悬浮在血色门户之前的“破界之钥”上。 钥匙在爆发出惊天威力、撕裂空间后,表面流转的银黑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,不再如之前那般刺目欲盲,但其形体却稳固了下来,不再扭曲变幻。 此刻,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钥匙柄部的血色符文与门户边缘的妖异血光之间,似乎存在着一种玄妙的联系,隐隐有能量丝线流转。 显然,这枚邪钥不仅在开启门户时作为“钥匙”,更在门户开启后,承担着“稳定”和“维持”通道的作用,防止这片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迅速弥合。 祭坛周围,除了下方血池依旧翻涌,那九名血袍武王已瘫倒在地,气息奄奄,显然为维持仪式付出了巨大代价。 留守的,只有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,以及少数几名气息只在武灵、武宗层次的教徒,正紧张地注视着门户,等待最后的命令。 机会! 一个无比短暂,却可能逆转全局的机会,赤裸裸地摆在秦川三人面前。 敌人主力已入秘境,门户之前守备空虚,仅有几名实力大损的武王和一名断后的武皇(虽然是最强的五星武皇)。 那枚作为核心的“破界之钥”就在眼前,且看似消耗巨大,光芒黯淡。 是趁此良机,暴起发难,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枚“破界之钥”,强行关闭这扇不稳定的血色门户,将血神教和敖烈的主力彻底封死在未知的秘境之中? 还是…… “秦川……” 玄灵儿的声音通过传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在秦川脑海响起。她同样看到了这个机会,但更看到了其中的风险与不确定性。 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虽然看似也要最后进入,但其实力恐怖,哪怕只是短暂交手,他们也绝无胜算,更遑论在其眼皮底下摧毁那枚看似脆弱、实则必然有强大防护的邪钥。 一旦偷袭失败,打草惊蛇,不仅自己三人瞬间陷入死地,那武皇五星黑袍人很可能立刻带着钥匙也进入秘境,或者干脆毁掉钥匙,让他们失去所有线索。 海心紧咬着下唇,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,下方那堆积如山的海族尸骸,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的心上。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,毁掉那邪恶的钥匙,捣毁这血腥的祭坛。但理智告诉她,冲动只会让一切更糟。 秦川的眼神锐利如鹰隼,大脑在电光石火间飞速权衡。 破坏钥匙,关闭门户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