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让对方笃定局势可控。 直到今夜,山门石壁,衙役连夜贴上新的官府告示。 白纸黑字,硕大刺眼,王朝清查,三日定论。 刺骨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。 他原本稳如磐石的心态,彻底碎裂。 他赌的就是“悬而不决”。 只要案子没有期限,流言不会落地、罪责不会钉死官府不会彻查,他便能永远藏在人群里。 做那个最安分,最无辜的掌账长老。 可陆显一纸告示,直接锁死结局。 三日之内,石强必定对内清算到底。 官府介入库房,旧账,人证全部复盘。 他亲手记录的账册,亲手囤积的粮草、亲手偷盖的私印,所有痕迹,全部经不起彻查。 他不动,三日之后,官府搜证,铁证凿凿,身死家灭。 所以他今夜,尚有一线侥幸生机。 别无退路。 因为石强的手段再狠,终究是宗门内部的事。 宗门自查,有回旋余地,有人情可讲,有体面可留。 哪怕真查出什么,以他二十年长老的资历,未必没有斡旋的空间。 可陆显那纸告示把这最后一条退路堵死了。 从告示落纸的那一刻起,这就不是宗门自查了,是王朝办案。 官府不会跟他讲情面,不会考虑他在昊体宗二十年的苦劳,不会在乎他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些事。 官府只会查账,取证,画押,定罪,然后按律法办。 藏卷阁外,石松岩坐在木椅上思考着。 面前摊着三本账册。 因为这些每一个数字都是他亲手写的,每一笔假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哪一年,哪一月,哪一笔,虚增了多少,截留了多少,转进了哪个暗户。 他做了上百本假账,而泄露出去也是他。 但藏卷阁里还有全套底档。 底档才是他的命门。 他必须烧掉底档。 不能自已烧。 他站起身,推开藏卷阁的门。 外间,今夜轮值的外门杂役弟子叫赵器。 二十六岁,入门五年。 人老实,胆子小,从不敢违逆长辈。 去年他母亲病重是石岩松私下给他灵石,让他寄回家去。 赵器当时跪下磕了三个头,说长老的恩情,这辈子一定还。 白松岩等的就是今夜。 “赵器。” 赵器走进来。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,眉眼低垂,恭敬而小心。 白松岩从袖中取出一面铜牌,放在桌上。铜牌陈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