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砚川看着短短十几秒的通话时间,心里前几天刚强压下去的烦郁,又裹着尖刺卷土重来,扎得人心脏密密麻麻的疼。 晚上,他加完班刚准备回家。 旧厂房那边的施工方负责人打来电话,语气很急:“赵先生,工地上出事了。” 赵砚川没多问,立马开车赶了过去。 工地上一片杂乱黑暗,施工方负责人同样着急忙慌赶来,他握在手中的手电筒在强劲的夜风中不停摇晃。 “怎么回事?”赵砚川下车,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块走到受伤工人身边。 “他下班折返回来拿水杯,不小心从二楼踩空摔下来了。”负责人说着,侧身让开位置。 “救护车电话打了吗?”赵砚川上前一步,工人脸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瞬间映入眼帘,十分触目惊心。 “打了,马上到。” 两人的话音刚落,救护车就到了。受伤的工人被抬上车,施工方负责人也跟着去了医院。 赵砚川正要返程,又再次接到施工方负责人的电话。 “赵先生,工人说他手机好像落在摔下来的地方了。麻烦您帮忙找找,里头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。” “好。”赵砚川挂断电话,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折返回去。夜里天黑风大,又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石块,找起来十分艰难吃力。 “哗啦——”强风把高处钢架上的铁皮吹得直响,压铁皮的钢管也跟着不停晃动。 赵砚川终于在一堆碎石间看到了手机,蹲下身去捡。 一截钢管突然从高处掉落,重重地砸在他身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当场跪倒在地。 短短几秒,他的视线就开始模糊起来。温热咸腥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红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衫。彻底昏迷之前,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,给秦哲打去电话。 秦哲赶来,把他送去医院。他的脑袋被钢管砸开一道口子,缝了十二针;中度脑震荡,整整昏迷了一宿。 阮今宜是第二天早上才收到的消息。挂断秦哲的电话后,她就急匆匆地从深圳赶回京州,又一路小跑着冲进医院。 赵砚川的病房门半掩着。她推开门,脚步猛地顿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