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漫天灰尘腾空。 “我的儿啊!”王翠兰先是呆滞了整整两秒,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疯了似的扑向那堆废铁。 “来人啊!救命啊!建国的腿……腿被砸断啦!血!好多血啊!” 月台上顿时乱成一锅粥。 旅客尖叫着四散奔逃,乘警吹着哨子狂奔而来。 苏建国半截身子被压在铁皮下面,两条腿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 殷红的血从铁皮边缘蜿蜒流出,染红了水泥地面。 他痛苦地抽搐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,眼白上翻。 腿废了! 跟贺衡一模一样,腿废了!! 火车缓缓提速,驶离站台。 苏曼安静地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,隔着沾满煤灰的车窗玻璃。 冷眼看着窗外那幅人仰马翻的惨状。 她白皙的指尖轻轻落在微隆的孕肚上,缓缓摩挲了两下。 心口那股灼热感正在消退,渐渐化作一种奇异、笃定的平静。 福运体质——反弹恶意。 别人对她释放的恶意越大,诅咒越毒,反噬在对方身上的灾祸就越致命。 苏建国诅咒她一尸两命,惦记贺家的抚恤金——现世报,眨眼就到。 苏曼垂下眼帘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,传进肚子里小小的生命。 这是她和贺衡的孩子。 不管贺衡现在是好是坏,是站着还是坐着,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血脉牵绊。 她会把他平平安安地生下来。 至于那个从未谋面的残疾丈夫…… 新婚夜粗粝的掌心,额角短暂的滚烫触感,低沉的嗓音说“等我安置好就接你”。 ……他如今到底成了什么样? 能不能接受一个陌生的妻子带着孩子闯进他的世界? 苏曼不知道答案。 但她不怕。 从现在起,谁善待她,她百倍回馈;谁敢害她,她必让其自食恶果。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,站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。 苏曼收回目光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正准备闭眼养神。 鼻尖骤然窜入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腐味。 绿皮车厢内人员极度混杂。 脚臭味、旱烟味、食物馊掉的味道搅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 嘈杂的人声、孩子的哭闹此起彼伏,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。 “咚。” 一声闷响。 对面原本空着的硬座上,重重坐下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。 男人眼角一道刀疤,破棉袄敞着怀,露出里面油渍斑斑的汗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