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贺衡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那条腿,到底什么时候能好?” 贺衡没吭声。 苏曼也不追问,把水壶搁回灶台上,自己上了床,侧着身子面朝墙。 过了好一会儿,贺衡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:“军医说,别抱太大希望。” “那就好好养。别逞能。” 贺衡把脚从水里抽出来,用旧毛巾擦干,裤腿放下来。 屋子里安静了。 远处的团部传来熄灯号,悠悠长长的,拖在秋夜的旷野里。 苏曼闭着眼,手掌贴在肚子上。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,大概吃饱了兔肉味儿的胎盘血,也睡了。 “贺衡。” “嗯。” “日子还不错。” 贺衡在地铺上躺下来,被子拉到胸口。 “嗯。” —— 第二天上午。 苏曼在院子里晾衣裳,听见巷口有人喊。 “苏曼,苏曼在家不?” 不是王大嫂的嗓门,也不是刘翠花。 苏曼走到院门口,看见一个穿绿制服的年轻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。 后座夹着一个帆布邮包,正在巷口东张西望。 邮递员。 “我就是。” 邮递员从包里翻出一封信,看了看信封上的字。 “红旗团家属院贺衡家属苏曼收,对不对?” “对。” 苏曼接过信。 信封是那种最便宜的牛皮纸信封,皱巴巴的,像是被揉过又展开的。 邮戳上写着南方老家县城的名字。 寄信人一栏,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—— 苏建国。 苏曼捏着信封,站在院门口,脸上的表情没变。 邮递员骑着车走了,车轮在土路上碾出两道印子。 王大嫂从隔壁院墙上探出头来,她大概是听见了动静。 “苏曼,谁来的信?” 苏曼把信翻了个面。 信封背面用铅笔潦草地写了一行字,字迹歪斜,笔画用力到把纸都戳穿了几个小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