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苏曼,你给我等着。” 苏曼看着这行字,嘴角牵了一下。 不是笑。 她把信收进口袋里,扭头冲王大嫂招了招手。 “大嫂,家里的事。” 王大嫂识趣地缩回了脑袋。 苏曼关上院门,在新方桌前坐下来。 她把信封搁在桌面上,没急着拆。 手掌搁在肚子上,感受着小家伙轻轻的胎动。 苏建国。 月台上被广告牌砸断了腿的苏建国。 诅咒她一尸两命的苏建国。 他居然还能写信。 苏曼摸了摸肚子,声音很轻。 “宝宝,你舅舅又找上门了。” 苏曼把信封搁在新方桌上,看了两眼。 牛皮纸皱巴巴的,邮票贴得歪歪斜斜,有一角都快翘起来了。 信封背面那行“苏曼你给我等着”的铅笔字,笔画戳得纸面全是小洞。 写字的人下笔的时候大概恨得牙根痒。 苏曼没急着拆。 她先去灶台上倒了杯温水,喝了两口,又在板凳上坐稳了,才伸手把信封撕开。 里面一张信纸,也是最便宜的那种横格纸,揉得皱皱巴巴。 字迹歪七扭八,错别字一堆,有几个字明显是问了别人怎么写然后照着描的。 苏曼一行一行看下去。 信的内容不长,但句句带刺。 大意是:苏建国在月台上被广告牌砸断了两条腿,送去县医院抢救,命保住了。 但右腿粉碎性骨折,左腿也断了,医生说能不能站起来要看恢复情况。 住院到现在已经花了八十多块钱,后头还要换药、复查,医生说这腿要是想保住,少说还得再花几十块。 家里把底子都掏空了,王翠兰到处借钱,借了一圈也没凑到多少。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。 苏建国在信里说,他这条腿是因为去送苏曼才断的。 要不是苏曼磨磨蹭蹭不上车,他不会在月台上多站那几分钟,广告牌就砸不到他。 所以苏曼得负责。 他要苏曼寄五十块钱回去。 五十块。 苏建国还特意在“五十”两个字底下画了三道杠,生怕苏曼看不清。 信的末尾写着:“你现在是军属,贺衡是营长,一个月津贴几十块,五十块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。” “你要是不寄,我就写信给部队领导,告你忘恩负义不孝顺,让部队处分贺衡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