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风啸声盖过了马蹄声。 队伍中段。 一位手下脑袋发懵。 连续几天的极速行军,加上黄河渡河的体力透支,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 风吹得眼睛睁不开。眼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上下眼皮黏在一起,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白。 战马低着头,喘着粗气往前挪动。 路边,一棵枯死的松树从岩壁缝隙里斜伸出来。树干早已折断,断口处像一杆锋利的长枪,直指路面。 他闭着眼睛,身体随着马背的颠簸左右摇晃。 距离那截尖锐的枯树枝,只剩下不到一寸。 风向突然改变。一股侧风撞在其身上。 他身子一歪,重心偏移。 战马往前迈出一步。 “哧啦!”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风中响起。 枯树枝的尖端毫无阻碍地划过他的腰间。 挂在腰带上的牛皮水囊首当其冲。 尖木刺穿透坚韧的牛皮。水囊破裂。 清澈的饮用水喷涌而出。水花四溅。水珠落在冰冷的岩石上,瞬间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壳。 木刺去势不减。 顺着破裂的水囊,划破铁甲下方的中衣,直直扎进大腿。 血肉被生生撕开。 血液飞溅而出。 剧痛袭来。 他猛地睁开眼睛。痛呼出声。 双手下意识地去捂大腿的伤口。缰绳脱手。 身体彻底失去平衡。 整个人从马背上倒栽下来。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。 他摔落在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 左脚却死死卡在马镫的皮套里,拔不出来。 战马受到惊吓。听到背后的动静,加上鼻腔里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,战马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长嘶。 四蹄发力,发足狂奔。 他被战马拖拽着,在崎岖的碎石路上往前滑行。 后背摩擦着地面。身体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。 “救人!” 身后的手下大吼出声。 喊声惊动了前方的队伍。 毛骧听见动静,猛地扯住缰绳。战马人立而起。 双腿夹紧马腹,腰部发力。战马在狭窄的过道上强行调转马头。 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。 毛骧迎着冲过来的惊马,纵马狂奔。 两匹马在峡谷中相对冲刺。距离快速拉近。 十步。五步。三步。 两马交错的瞬间。 毛骧脚踩马镫,身子完全探出马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