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左手精准无比地探出,一把揪住惊马的辔头。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青筋如小蛇般凸起。巨大的拉扯力差点将毛骧带下马背。 毛骧死死咬住牙关。右手成拳。 带着护腕的拳头,狠狠砸在惊马的脖颈侧面。 “砰!” 一声闷响。 惊马吃痛。前蹄发软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 那位手下也停止了翻滚。 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背面磨的血肉模糊。 毛骧翻身下马。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 单膝跪在身边。抽出腰间匕首。 寒光一闪。 割断卡住左脚的马镫皮带。 毛骧双手抓住他的肩膀,将人从地上拖起。拖到避风的岩石后方,靠墙坐下。 视线扫过他的身体。 大腿处一条长达半尺的口子翻卷着。 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滴在地上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 旁边。 那个挂在腰间的牛皮水囊,瘪成了一张皱巴巴的皮。 最后几滴水顺着破口滴落,渗进泥土里,消失不见。 毛骧盯着那个干瘪的水囊,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。 孙冉和老张骑着马赶到近前。 老张勒住马。看着地上那一摊血迹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孙冉坐在马背上,看着靠在岩壁上的手下。目光在那个破裂的水囊上停留了三秒。 周围的锦衣卫们纷纷下马,围拢过来。 峡谷里的风依然在刮。 毛骧解下腰间的布袋。倒出里面仅有的一些零碎物件。 没有金疮药。没有止血散。 任务紧急,轻装简行。医疗物资匮乏到了极点。 毛骧伸手扯住自己的里衣下摆。用力一撕。 “哧啦!” 扯下一长条白色的粗布。 双手捏住布条两端,在大腿伤口上方用力扎紧,阻断血流。 随后,掏出一卷泛黄的简易纱布。 对准那道翻卷的伤口,一圈一圈地缠绕。 动作粗暴而迅速。 纱布很快被鲜血浸透,变成刺眼的暗红色。 毛骧双手捏住纱布两头,用力打了一个死结。 那位受伤的手下死死咬住嘴唇。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。汗水刚流出来,就被冷风吹成了冰渣,挂在眉毛上。 十指抠进地面的碎石里,指甲缝里全是泥土。 硬是一声没吭。 “还能走吗?”毛骧开口。声音夹在风里,听不出波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