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冉和老张走后第二天。 胡府。书房。 门关着,窗户也关着,屋里点了两盏鹿油灯。 胡惟庸坐在红木椅上,手里捏着一份公文,眼珠子没在纸上。 门外响了三下。 “进。” 一个穿青袍的奴仆弓着腰进来,打了个千。 “胡大人。” “说。” “左都御史于昨日早晨便架马车离开了。” 胡惟庸捏公文的手停了一下。 “走了?” “走了。天没亮就出的城,北门。带了个老头子,赶了辆破车,车上装了一堆粮食口袋。” 胡惟庸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 然后他笑了。那种笑不大,嘴往上提了一点弧度,鼻子里哼出半声气。 “胆怯的老鼠罢了。” 他把公文放下,往椅背上一靠。 “走了也好,省得在我面前碍眼。” 奴仆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。 张开,又合上。 再张开,又合上。 胡惟庸瞥了他一眼。 “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 那奴仆搓了搓手指,给自己攒了半天劲。 “大人……小的不懂。” “什么不懂?” “别的官员升了官,都是先去做事。联络同僚、拜会上官、认门熟路。可这个左都御史……” 他咽了口唾沫。 “刚上任怎么就离开了?不去都察院报到,不去认衙门,不去见属官,带了一车粮食就跑了。” 书房安静了两秒。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一瞬,又压住了。 “住嘴。” 声音不大,但奴仆的腰弯得更深了。 “你个蠢蛋。” 胡惟庸从椅子上站起来,两手背在身后,在书房里踱了几步。 “那孙家人和寻常人能一样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