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宏死死盯着张让,呼吸急促。 那是兴奋,也是恐惧。 “外兵……外兵……” 刘宏在龙塌前来回踱步,赤红的双目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。 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但理智的残渣又在提醒他这是一步险棋。 “阿父,这外兵若是进了京,成了下一个何进,朕又该如何?” 刘宏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张让。 这个问题很尖锐。 张让跪在地上,并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知道,这时候越急着辩解,越会让多疑的皇帝起疑心。 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谦卑到骨子里的笑容。 “陛下圣明。” “这天下兵马,多是世家门生,确实不可信。” “但有一人,不仅与世家毫无瓜葛,更是出身寒微,除了依附皇权,别无退路。” 刘宏眉头微挑。 “谁?” “新任司隶校尉,丁原,丁建阳。” 张让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折,双手呈过头顶。 “丁原乃并州刺史出身,手下皆是常年在边塞与鲜卑胡人厮杀的悍卒,号称‘并州狼骑’。” “此人虽勇,却无根基。他在朝中受尽世家排挤,若非陛下提拔,他连个太守都坐不稳。” “对于这样的人,陛下便是他的天。” “只要陛下给他一点恩典,他就会像看家护院的恶犬一样,替陛下咬碎任何敢于靠近皇权的敌人。” 刘宏接过奏折,草草扫了几眼。 并州。 苦寒之地。 那样的地方出来的人,确实比洛阳这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世家子弟要好控制得多。 而且,丁原现在就在河内驻扎,距离洛阳不过一日路程。 “好!” 刘宏猛地一拍大腿,将奏折扔在案上。 “传朕旨意!” “命司隶校尉丁原,即刻率军入京!” “接管洛阳九门防务,替换皇宫禁卫!” “若有阻拦者,以谋逆论处,格杀勿论!” 张让重重磕头,额头触地的那一刻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 “老奴,遵旨。” …… 一日后。 洛阳城外,烟尘滚滚。 大地在颤抖。 城楼上的守军惊恐地探出头。 只见地平线上,一支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席卷而来。 他们没有鲜亮的铠甲,也没有整齐的队形。 他们身上披着破旧的皮甲,有的甚至只是简单的兽皮。 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,长矛、马刀、甚至还有缴获来的胡人弯刀。 但那股冲天的煞气,却让久居京师的禁军感到一阵窒息。 并州狼骑。 这是一群真正的狼。 队伍最前方,一杆“丁”字大旗迎风招展。 丁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满面红光。 他看着眼前这座巍峨雄壮、代表着天下最高权力的洛阳城,心脏狂跳不止。 进京了! 真的进京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