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雨停了。 连绵了半个月的阴云终于散开,露出了久违的毒日头。 阳光一照,泡在水里的烂麦苗立刻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。 那些没被水冲走的冬麦,此时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的病人,软趴趴地贴在开裂的泥地里。 周围的田埂上,横七竖八地瘫坐着不少村民。 几天前,他们从县城里躲灾回来,看到这幅光景,哭也哭过了,骂也骂过了。 现在,只剩下死气沉沉的绝望。 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一个干瘦的老头抓着一把烂泥,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,“春麦烂了,粟米也烂了,今年冬天,拿什么熬啊……” “逃荒吧。”旁边一个汉子咬着牙,眼底全是红血丝,“听说黄天城那边有活干,只要肯卖力气,大贤良师管饭。” “放屁!”另一个妇人尖着嗓子喊了起来,“你当黄天城是善堂?我大舅哥刚从南边逃回来,说黄天城早就不要人了!流民把城外挤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去那里也是饿死!”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流民堆里蔓延。 留下来,是死。 逃荒,也是死。 老天爷似乎铁了心要收走这冀州地界上最后一点活人。 与这片死寂格格不入的,是李三娘母子。 “狗儿,过来搭把手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