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茶楼二楼彻底安静下来。 连楼下的喧哗声都仿佛被隔绝了。 张宝瞪大了眼睛,看看贾诩,又看看张皓。 张皓愣了一下。 然后他笑了。 不是冷笑,也不是苦笑。 是那种被人猝不及防塞了一嘴棉花,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憋屈笑。 “贫道问你怎么对付左慈。” 他指了指贾诩。 “怎么就扯到建国了?” 贾诩不慌不忙,拿起那颗放在桌上许久的花生米,丢进嘴里,慢慢嚼了。 咽下去之后,才开口。 “主公,目前太平道占据冀州、幽州,并州在打。手握铁甲船、火炮、手雷、仙豆。在北方,已经没有任何势力能正面与我们抗衡。” “但在天下人眼里,太平道是什么?” 张皓没接话。 “还是反贼。” 贾诩自问自答。 “是黄巾蛾贼。是乱臣贼子。是大汉四百年正统之下的叛逆。” “朝廷虽然名存实亡,但那块招牌还在。天子如今更是拜神仙为师,真正的神权天授。各州的州牧、刺史、太守,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臣子。” “我们传檄天下,说左慈是邪道,让各地百姓不要去洛阳。” 他看着张皓。 “主公,凭什么?” “一群反贼说话,谁听?” 张皓的笑容慢慢收了。 贾诩继续说。 “但如果我们立国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 “太平道不再是反贼。是新朝。” “新朝传檄天下,性质完全不同。那叫——国书。” “国书上写什么,天下人必须掂量掂量。不是因为他们认同我们,是因为他们怕我们。” 他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第一,立国之后,名正言顺向天下各州发国书。愿归附者,保其官位、家产,给粮给种。不愿归附者——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列为敌国。” 张宝终于忍不住了。 “军师,如今这种局面,你还要四处树敌?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急切藏不住。 “并州还在打,洛阳还有个疯道士,冀州刚遭了水灾兵祸,到处都在种仙豆。眼下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,你偏要去捅马蜂窝?” 贾诩转头看了张宝一眼。 目光平静。 “地公将军。” 张宝一愣。 贾诩已经很久没用这个称呼了。 “恐怕你不太清楚,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强。” 贾诩的语气没有变化,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。 但每个字都像是称过重量的。 “赵云有两万白马义从。甘宁有三万水军,铁甲船两艘,各类战船数百。周仓五万步兵。张绣张任正率三万骑兵、十万步兵攻并州。” “黄天城黄忠驻守五万步兵。冀州各郡守备兵七万。训练中的骑兵新兵二十万,七月即可投入战斗。” “审判卫三千精锐,分布天下各地。” “仙豆百万亩已收,第二茬正在种。我太平道再无粮草之忧。” “还有我们的铁甲船,在这个天下——” 贾诩的嘴角微微一勾。 “除了左慈那个怪物,没有任何人、任何水师、任何城墙,能挡得住。” “我们把铁甲船开到任何一个沿江沿河的城池门口,城里的太守如果不想整座城变成废墟——” 他没说完。 不需要说完。 贾诩又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。 “还有瘟疫。” 张宝的脊背一僵。 “主公可是能随手释放瘟疫的真神。上次联军围山,百万大军在主公面前如土鸡瓦狗,这一点,相信地公将军比我清楚。” 贾诩的声音轻得像在说天气。 “我们不需要真的放。” “只需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能放。” “只有他们怕了,头脑才会清醒。” “才会知道,不能去洛阳。” “去了,我们会不高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