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百个俯卧撑,一百个深蹲,一百个仰卧起坐。做完之后,浑身是汗,肌肉酸痛得发抖。但他没停,又开始练刀。 刀法需要力量。没有力量的刀法,再精妙也是花架子。 他需要力量。 外面的风很大,帐篷被吹得哗哗响。远处传来值夜士卒的脚步声,偶尔有人说几句闲话,声音被风吞没了。 苏定远练到深夜,才躺下睡觉。 第二天天还没亮,他就起来了。 三百多人在院子里集合,苏定远把今天的任务分配下去:第一哨跟刘大棒去砍树、搬石头,继续修防御工事;第二哨跟老陈去山后打猎,看看能不能找到黄羊;第三哨跟赵二狗修兵器,把那些锈刀重新淬火。 他自己带了十个人,跟司马墨言去找那批军需。 十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——体力好,枪法准,能打仗。刘大棒想跟着去,被苏定远拦下了:“你留下看着营地,防御工事不能停。” 刘大棒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 出发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,天山雪峰被朝霞染成淡粉色。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司马墨言骑马走在最前面,苏定远跟在她身边,后面是十个士卒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山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山壁越来越高。司马墨言放慢速度,仔细辨认着路边的标记——一棵歪脖子树,一堆乱石,一个干涸的溪沟。 “往这边。”她拐进一条岔路。 又走了半个时辰,她在一个山坳前停下来。 “就是这里。”她说。 山坳不大,三面是陡壁,只有一条窄路通进来。地上长满了枯草,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。司马墨言下了马,走到山坳最里面,蹲下来,用手扒开地上的枯草和碎石。 露出一块石板。 她用力掀开石板,下面是一个地窖,黑洞洞的。 苏定远跳下去。 地窖不大,一丈见方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东西。他点燃火折子,照亮四周—— 粮食。十几袋黍米,码在角落里,用油布盖着。苏定远打开一袋,米粒已经有些发黄,但没有发霉,还能吃。 兵器。二十把横刀,虽然落了灰,但刀身完好,没有生锈。还有五张弓,弦已经松了,但弓身没有开裂,重新上弦就能用。 药材。几大包草药,用油纸包着,塞在木箱里。苏定远不认识这些药,但闻着有股苦涩的气味。 箭矢。整整五捆,一千支。箭簇是铁的,没有生锈;箭杆是白桦木的,笔直坚硬。 苏定远站在地窖里,看着这些东西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三百多人的命,暂时保住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