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知道。也许是家人被要挟,也许是被收买了,也许有别的隐情。” “你同情他?” “不。”苏定远说,“通敌是死罪。不管什么原因,他都得死。但在那之前,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 司马墨言看着他:“你和我养父一样,总想知道为什么。” “因为只有知道了为什么,才能找到根子上的问题。”苏定远说,“赵二狗只是个小卒子。他背后的人,才是真正该死的。” 司马墨言没再说话。 那天夜里,苏定远没有睡。他坐在帐篷外面,手里拿着那块铁片,翻来覆去地看。 铁片上刻的标记他已经认出来了——是一个狼头,刻得很粗糙,但能看出来是什么。这是马贼的标记,他在老陈那里见过。 赵二狗往落石堆里塞的,大概也是这种东西。给后面来的马贼指路,告诉他们鹰愁峡的防御哪里有漏洞,什么时候进攻最合适。 苏定远把铁片收进怀里,站起来,走到北坡下面。 月光很好,照得戈壁一片银白。他沿着那条放羊的小道往上爬,一直爬到落石堆那里。 他蹲下来,借着月光往石头缝里看。 果然,在最里面的缝隙里,塞着一块小石头——不是山上原有的石头,是人工凿过的,棱角分明,颜色也不一样。 苏定远没有动那块石头。他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,原路返回。 走到半路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北坡。 黑暗中,那条小道像一条蛇,蜿蜒着爬向山顶。落石堆在月光下投下黑色的影子,像一只蹲着的野兽。 有人想从那里上来。 但现在,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来了。 苏定远回到营地,走进帐篷。司马墨言还没睡,正坐在草席上看账本。 “发现了什么?”她问。 “石头。”苏定远说,“他放了一块石头在落石堆里,给马贼做标记。” “什么样的石头?” “人工凿过的,颜色不一样。” 司马墨言想了想:“那就是说,马贼的探子会在附近看这块石头。如果石头在,说明时机合适,可以进攻。如果不在——” “说明时机不合适,或者我们有了防备。”苏定远接口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 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司马墨言问。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 “将计就计。”他说,“他放石头,咱们就让他放。但下次马贼来的时候,迎接他们的不是漏洞,是陷阱。” 司马墨言看着他的笑容,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。 “你这个人,真的和别人不一样。”她说。 “哪里不一样?” “别人遇到这种事,先慌。你不慌,先想怎么利用。” 苏定远笑了笑:“慌有用吗?” “没用。” “那就别慌。” 第二天一早,苏定远照常练兵。他让刘大棒把训练量又加了一些,但特意避开了赵二狗——让他去打铁,修兵器,不让他参与战术训练。 赵二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他本来就不是打仗的料,打铁才是他的本事。 中午,苏定远把刘大棒叫过来,低声说:“今天晚上,你带几个人,去北坡盯着。看看有没有人来取那块石头。” 刘大棒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 那天夜里,刘大棒带了两个最机灵的兵,早早地埋伏在北坡的乱石堆后面。天很冷,风很大,三个人缩在石头后面,冻得直哆嗦。 但没人敢出声。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,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,坡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 刘大棒屏住呼吸,从石头缝里往外看。 一个人影从坡下爬上来,走得很慢,很小心。到了落石堆前,他停下来,蹲下身子,伸手往石头缝里摸了摸。 摸到了那块石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