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拿起石头,看了看,然后又放回去。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 刘大棒没有追。他记住了那个人的样子——不高不矮,穿着黑色衣服,脸上蒙着布,看不清长相。 但看走路的姿势,不像马贼。马贼走路是外八字,这个人走路内收,像是长期在狭小空间里活动的人。 等那个人走远了,刘大棒才从石头后面出来,带着两个兵悄悄回了营地。 苏定远还没睡,在帐篷里等着。 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 刘大棒把看到的都说了一遍。苏定远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不是马贼。”他说。 “我也觉得不是。”刘大棒说,“走路的姿势不像。马贼是骑马的人,走路外八字。这个人走路内收,像是——” “像是长期在帐篷里办公的人。”苏定远接口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 “都护府的人。”刘大棒说。 苏定远没说话。但他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了。 都护府的人,和马贼勾结,给马贼送情报,指使马贼袭击唐军烽燧。 这已经不是贪腐的问题了。这是通敌叛国。 “大人,”刘大棒的声音有点发抖,“咱们怎么办?” 苏定远站起来,走到帐帘前,掀开一条缝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 “等着。”他说。 “等什么?” “等马贼再来。”苏定远说,“这一次,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刘大棒:“从明天起,南坡的矮墙后面,多藏二十个人。西峡谷口的栅栏,加一道暗门。北坡的小道——” 他顿了顿:“在落石堆上面,再加一批石头。大的,能砸死人的。” 刘大棒眼睛亮了:“大人,您这是要——” “关门打狗。”苏定远说,“他们不是要来吗?让他们来。来了就别想走。” 刘大棒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大人,我这就去准备!” 他兴冲冲地走了。 苏定远站在帐篷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段无忌。都护府里那些蛀虫。还有那些马贼。 他们以为鹰愁峡是块肥肉,谁都能咬一口。 但他们错了。 鹰愁峡是块骨头。一块能崩掉他们牙的骨头。 帐帘掀开,司马墨言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水。 “刘大棒跟你说了?”苏定远问。 “听见了。”她把碗递给他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 苏定远接过碗,喝了一口:“让他们来。然后,让他们回不去。” 司马墨言看着他,没说话。 “怎么了?”苏定远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只是在想,你这个人,到底还有多少本事。” 苏定远笑了笑:“不多。但够用了。” 司马墨言也笑了,转身出去了。 苏定远坐在草席上,把那块铁片又拿出来看了看。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,照在铁片上,那个狼头标记显得格外狰狞。 他把铁片收好,躺下来。 夜,很静;狼,也很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