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朕知道,西山的事,不止你一家。你吃肉,成国公、定国公那些人也跟着喝汤。朕若是今天办了你,明天他们就会闹起来,京营不稳,朝局动荡,辽东前线刚刚打赢的仗,说不定都要付诸东流。” 崇祯的话,说得极为直白,也极为现实。 张维贤听得心头一凛,他知道,皇帝这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了。 他既点出了自己的罪,也点出了自己的价值——维持勋贵集团的稳定。 “朕给你两条路。” 崇祯伸出了一根手指。 “第一条,朕现在就让魏忠贤,把这些账本,连同你的人头,一起挂到承天门上。朕再用《大明日报》,把你张家二百年的丑事都翻出来,让你遗臭万年,你家满门,发配辽东,给孙承宗修城墙。” 张维贤的身体,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 “第二条。”崇祯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,“你这次囤煤,赚了多少,给朕原封不动地吐出来。” “朕要你,以英国公府的名义,成立一个‘京师百姓温暖基金’。用这笔钱,给全城的百姓,免费发放蜂窝煤和新式炉子。” “朕还要你,亲自出面,去跟成国公、定国公他们谈。告诉他们,要么把吃进去的钱都给朕吐出来,要么,就让他们去诏狱里,跟魏大伴好好聊聊。” “煤炭的生意,以后由皇家银行和工部接管。你们勋贵,可以入股,但经营权,必须归朝廷。利润,朝廷拿七成,你们拿三成。” “你,英国公张维贤,就当这个新煤炭行会的,第一任会长。” “对外,你是响应朕的号召,心系万民,主动让利于民的国之柱石。” “对内,你是朕插进勋贵集团里的一把刀。” 崇祯说完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张维贤的眼睛。 “路,朕给你指了。” “是想当个遗臭万年的死人,还是想当个体体面面的活人,你自己选。” 整个乾清宫,落针可闻。 张维贤跪在地上,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。 他活了六十多年,从未像今天这样,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 眼前的这个年轻皇帝,哪里是什么少年天子? 这分明就是一个算无遗策,手段狠辣到了极点的……魔鬼! 他给出的第二条路,看似是给了生机,实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这等于让他亲手砸掉自己吃饭的锅,还要亲手去砍断自己那些盟友的腿。 从此以后,他张维贤在整个勋贵集团里,将再无信义可言,彻底沦为皇帝的一条狗。 第(1/3)页